云影与花田的停顿

白塔立在草场尽头，背后的山脊被云影切成明暗两半。几匹马散在围栏边，低头啃草，偶尔甩动尾巴。风从河谷那边过来，带着一点凉意，把经幡吹得簌簌响。 后来拐进一片向日葵田。花盘沉甸甸地垂着，花瓣在光里透出薄薄的黄。有些已经开过了头，边缘卷起来，露出深色的籽。我站在田埂上，看它们一律朝着同一个方向，像在等什么。 两处风景之间隔了不过几里路，却像两个季节。白塔那边是云层压着山，这里太阳直直落下来，晒得后颈发烫。旅途中这样的转换总让人恍惚，仿佛刚从一个梦里出来，又进了另一个。 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，向日葵还在原地，安安静静地转着它们的头。